pc蛋蛋预测器

菲律宾送彩金_贯穿长三角的大运河,你可见过它50年前的样子

发布时间: 2020-01-11 17:39:24

[摘要] 运河长江入口段。而现在,更为可喜的是,保护大运河正成为苏浙皖沿岸城市的共识……运河边的魏村,位于常州城北50里长江之滨的德胜河口,旧属武进县,今属新北区春江镇。最近,魏村照相馆被认定为常州百年老店。大运河上的很多见闻让汤德胜和朋友们动容,如沿途百万农民为大运河修缮疏浚的场面,可谓人山人海。汤德胜的两个妹妹也曾在镇江至丹阳之间的运河段疏浚大运河。

菲律宾送彩金_贯穿长三角的大运河,你可见过它50年前的样子

菲律宾送彩金,“小鬼,你把这些拍下来,水进来了以后就没有这个场面了,这是永恒的记录。”一位老乡曾这样对汤德胜说。

事实也正像这位老乡所言,很多东西都没有了。而当年老乡长口中的“小鬼”,现如今也已是古稀老人,可贵的是,他仍在“记录”。

1911年前后,汤德胜的二叔汤影辉便开了一个照相馆,叫“影辉照相馆”,在原江苏省武进县魏村镇上。小时候,汤德胜的书包里总藏着一只小的德国照相机,经常跟他的姐姐们出去拍照。还因对摄影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,耽误了功课,被父母没收过相机。

运河娃(1965年)。

大运河上的一帆一船、一纤一夫、一桥一庙、一砖一瓦,对汤德胜而言都充满了吸引力。作为一名“喝运河的水长大”的摄影师,未有急于完成一组系列拍摄的紧迫感,而是通过对日常生活日积月累的观察,为观者还原了大运河整体面貌,这被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顾铮称为“一种自然而成的酿酒式的摄影”。

运河长江入口段(2014年)。

50余年间,汤德胜的镜头记录了大运河河床抬高船难行,船民在水里推船,之后运河沿岸百万农民疏浚运河,到现在千吨大船可以在大运河苏浙段自由穿梭的景象;他的镜头从空中记录了沿岸城市的大运河改道前后的面貌,正如他时常与人介绍的那样,现在常州城内一艘船也见不到,是因为流经城内的是老运河,而在城外的新运河里运输船仍然是密密麻麻;他的镜头记录了大运河上木桥、竹桥变成现代化混凝土大跨度拱桥,小木船、水泥船变成大吨位钢船,小土水闸变成可通行千吨船只的大型船闸。近几年,再看运河,他的镜头还记录了和谐号飞跃大运河的雄姿……

运河架桥(1970年)。

当然,他的镜头也记录了许多如今看来不无惋惜的景象,如沿岸很多后人已无法看到的古桥、古庙、古塔、老街等。好在这些记录也在慢慢起作用,其中一些被送到相关政府和人大代表手中,以建议他们保护好运河和运河文化。而现在,更为可喜的是,保护大运河正成为苏浙皖沿岸城市的共识……

“运河边上照相馆里的小孩”

小时候,汤德胜喜欢在魏村的运河边静静地看别人捕鱼,他的母亲讲过一句话很有意思,“每年暑假一过,你的牙齿就变白了。”哪里是牙齿变白,其实是他的脸变黑了,尽管如此,亲近运河的兴致依然很高。当时,在运河上经常看到小孩身上绑着根绳子系在船上,这个奇怪的现象困扰了他很久。后来才知道,这是怕小孩掉到水里,所以每个人都要把绳子系好,还有一个水葫芦背在背上。

看阿爸捕鱼( 1973年)。

运河边的魏村,位于常州城北50里长江之滨的德胜河口,旧属武进县,今属新北区春江镇。穿过魏村的新运河水泥大桥,前行一百多米,是一条石板铺就的仅有三四米宽的老街,两侧是一字排开的老式店铺,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就坐落着汤德胜的摄影学校——魏村照相馆。其实,这家照相馆在创立时叫“影辉照相馆”,在公私合营后改名为“魏村照相馆”,因为照相馆在魏村镇。早些年,该店铺旧址就已被列入常州市文物保护单位,牌子上边写着:“魏村照相”。最近,魏村照相馆被认定为常州百年老店。

汤德胜10岁开始接触摄影,13岁时进入魏村照相馆工作,白天学习,晚上冲洗胶卷。那时周边10多个公社只有这一家照相馆,几乎垄断了周边的照相业务。

1964年底,17岁的汤德胜开始了4年的军旅生涯。在入伍后的第一个休息日,他就迫不及待地前往位于北京通州大运河旁的燃灯塔,见证大运河通州段的起点,但想到家乡的大运河已难以流到这里,内心觉得可惜,“曾经辉煌过的历史,无法再现”。他还记得,部队领导在介绍他时说,“这是来自运河边上照相馆里的小孩”,也正因此,他在部队继续摄影工作。“部队交给你一台相机,就要将军营生活、战士精神面貌记录好”,这一经历让他更明白了手中相机的分量,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种做好“记录”的责任感。

大运河“裁弯取直”劳动场景(1976年)。

1969年,正是疏浚大运河热火朝天的时候,从部队转业回家的汤德胜却在家里坐着冷板凳。家人看他待业在家也是急在心里,就鼓励他出去带着相机、胶卷拍拍运河上的故事和老百姓。虽然在此之前就拍摄了一些大运河的照片,但是他认为,从这时起,他专门跑到大运河进行拍摄,才算“正式开始”。

大运河迁徙(1970年)。

骑上“永久牌”开始运河之旅

1969年,汤德胜家从武进县供销社申请了一张自行车票,花了128元买到了一辆凭票供应的产自上海的“永久牌”自行车,“那时候,一辆自行车堪比现在一辆小汽车”。在当时的“票证时代”,为了大运河之行,汤德胜还提前用江苏粮票换取了全国粮票,在他记忆中,30斤全国粮票则需要30斤江苏粮票并附加2两油票方可换取,而当时每人每月有4两油票。

“冷板凳”换成了自行车,汤德胜干劲十足。在他于1975年正式在武进县文化馆工作之前的几年里,和朋友们去过多个大运河沿线城市,总的原则是“冬天往南、夏天往北”。有时在岸上的纤道骑车,有时乘船民的船,当时没有公路,甚至运河上的桥梁也很少。而且那时的桥,也不像现在,大部分是木桥、竹桥和古石桥。他的作品中有一座竹桥的照片,这座竹桥中间部分可以吊起来,放船通过,人在上面行走时,则把中间部分放下去。

古纤道上(1969年)。

大运河上的很多见闻让汤德胜和朋友们动容,如沿途百万农民为大运河修缮疏浚的场面,可谓人山人海。这时疏浚河道,无论挑挖,还是搬运,全部是人工。汤德胜的两个妹妹也曾在镇江至丹阳之间的运河段疏浚大运河。他还曾带着粮票、麻糕去看望,当时小妹才16岁左右,看着她磨破的双手和肩膀,很是心疼。

百万农民疏浚大运河(1969年)。

除了疏浚大运河的宏大场景,宜兴丁山的“水上学校”也让汤德胜深为感动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在镇江搭上了宜兴往北开的船,一路上与船民聊得投机,船民还提出以后在大运河上运输也可带上汤德胜等人。后来,汤德胜等人就到宜兴,跟着运输船一路北上,一支船队拖着数十艘船,船速虽慢,但是跟着这些船,一路拍了不少东西。此外,他还曾乘坐丁山送陶缸的船穿过太湖往浙江湖州等地进发。

当时做运输的船民出船都是拖家带口,一艘船往往意味着一家人,船民为了孩子即使生活在船上也可以接受教育,“水上学校”应运而生。一上课,戴着红领巾的孩子整齐地坐在一艘小船上,船舱上挂着一块小黑板,就是他们收获知识的窗口,但他们却开心而满足。有趣的是,很多孩子在上课的时候都会穿着救生衣。船上的老师,除了教授孩子们知识,还要为船民进行扫盲。

扫盲班的学生(1969年)。

一路上,每次汤德胜需要骑车上岸拍摄时,都会提前与船民约好在前面水闸会合,船民会嘱咐船大概多久能到。在当时,船不能随时停,只有到了水闸,才方便停下,这时汤德胜等人就带着车和相机上岸,水闸成了上船、下船的“码头”。

运河上的舞台(1976年)。

“当年的运河就是当今的高速公路。”汤德胜记得,那时的运河非常浅,由于河床升高,导致一些地方难以通行,不只有纤夫在河边拉纤,甚至有在河里推船的。

机舱口“五花大绑”猛按快门

如果说上世纪70年代还只是无意识地“玩玩”,那么上世纪80年代就是有意识的“记录”,尤其是借“机”航拍。

上世纪80年代,汤德胜借南京方面委托他航拍省内知名景区、大型工程,以及编修县志、地方志的契机,多次航拍了令他念念不忘的大运河。当时航拍大运河,“没有接受谁的任务,完全是‘自选动作’。”他回忆道,当时用的是运5教练机。每次航拍途中经过大运河,他就要“五花大绑”在机舱门口,猛按快门,一段时间内就拍下2000多张航拍照片,包括大运河、常州青果巷等。

千年古运河穿城而过(1980年)。

当时,每次飞行时间在两个半小时左右,还记得第一次航拍时,被绑在舱门的汤德胜上去不到20分钟,就将登机前吃下的鸡蛋炒饭,全都吐掉了。在第二次上飞机之前,一位做医生的朋友建议他起飞前将生姜含在口中嚼,并在肚脐上也贴上两片生姜,试验后效果确实不错。从1984年到1985年,为完成县志和地方志的拍摄工作,汤德胜一年之内航拍15架次左右。

当时由于卫星定位系统还不普及,航拍主要依靠地图,这就需要飞行前的案头工作做好。不仅每次都带上最好的设备,而且在上面看到运河,就会立马思考构图,这时就要求脑子反应要快、手上动作要快,甚至要求装胶卷要快,因为当时用的大胶卷,一卷只能拍10张,只有这样才能在高速飞行中,抓住稍瞬即逝的拍摄点位。

大运河在那个年代如何影响百姓生活?在当地修建公路前,到哪里去都是坐船,船票分为慢船和快船,票价有一角、两角、三角、五角不等。而且,大运河沿岸有不少公路、铁路被修建,主要为便于运输。如老常州火车站就建在与大运河常州段相通的关河旁,即现在常州站南站房。汤德胜有一张航拍照,反映了当时位于关河岸边的火车站仓库外,一群工人正从船上往仓库卸货,等待火车将货物运往远方。

运河旁的火车站。

提前八年退休只为抢救底片

本应2009年退休的汤德胜,却在2001年退休,比正常时间提前8年多,目的却是为了抢救底片。

1994年,汤德胜发现,以前很多老底片的纸和药沫都发霉并且黏在了一起,损坏程度非常严重。看到这一幕,他落泪了,并直呼“不好”。他意识到,要尽快把底片抢救整理出来,可是仅仅依靠周末时间完全不够,也就在这时萌生了提前退休的想法。

水上理发师。

1999年,当时的劳动保障部发文,允许工作年限满30年的事业编制人员申请提前退休,这让汤德胜大喜过望。虽当时常州和武进的相关领导一再挽留,但是最终拗不过他。现在,在汤德胜家中,三楼是他主要的工作区域,一面墙壁边摆放着近2米高、共72格的铁质底片储藏柜,这柜子是他在1999年自行设计的,上面写着各个格子中照片的信息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名称等;一侧是两三平方米大小的暗房,冲洗设备一应俱全,似乎它的存在无关摄影是否已经进入数码时代。

推开位于储藏柜与暗房之间的门,便是汤德胜的抢救底片的工作间。现在,只要晚上有空,8点到11点就是他的“上班”时间,由于视力不太好,每次选片需要借助放大镜才能完成。在此,他将底片进行分类,并标好时间、地点等,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底片,他还专门设计、定制了装底片的袋子。目前,摆在操作台旁边的一箱底片,他打算今年上半年完成。在记者目光所及处,还可以看到一箱未来得及抢救的底片,事实上,这还只是一部分,汤德胜指着另外数处,“那里还都有一箱箱没有开工的底片”。

2010年,由于房子漏水,存放在地下室的两箱底片全部泡在了水里,这让他心痛不已。现在,汤德胜对于底片的保护是全方位的。为确保底片储存环境的恒温恒湿,整栋房子的玻璃均为双层玻璃,此外,在夏天,底片储藏柜所在的三楼两台空调轮流开,以确保温度保持在25℃左右。

当时提前退休,除了“抢救胶片”,也是想“抢拍大运河”,汤德胜告诉记者,在退休后的2001年,他连续跑了多个运河城市,看到沿岸的淮安等城市很好地坚持了修旧如旧的原则,相比上世纪80年代所看到的景象,沿岸的古镇不仅没有被破坏,反而由于保护得当,使得文化积淀更为厚重。不过也有个别城市将大运河的开发当成了旅游开发,突出景点化之后,使得大运河失去了原有的历史感。近年来,重走大运河感受到各地政府对于大运河治理和开发的高度重视,在保护古运河不变的前提下,多地开凿了适应当今航运需要的新运河。

抗洪救灾抢修运河大堤(1991年)。

上世纪90年代各地开始大开发,很多古桥被拆除,使得很多地方原有面貌被改变甚至完全消失。汤德胜希望,一张张照片可以传递其背后的故事,能够为后人留下哪怕半点有所启发的东西,这就是摄影师镜头背后的厚重与温度。

在汤德胜看来,这些照片不是他的个人财富,而是一个国家对于一段历史的记忆。2013年9月,为配合中国大运河申遗,迎接申遗专家考察团到来,汤德胜的《中国大运河》摄影作品展给相关专家留下深刻印象,其中一些照片还被带回作为影像历史资料,据说还为大运河申遗加了分。

百舸争流(2003年)。

其实,汤德胜拍摄大运河也并不孤单,因为他也有“同行”,刘世昭就是一个。1981年5月到1983年1月,历时400余天,作为《人民中国》摄影记者的刘世昭就曾与同事骑行拍摄大运河。而现在,日本方面正邀请这两位老友一同赴日展出他们的大运河作品。

见证大运河多年发展的汤德胜,也不由得感慨大运河“变化太大了”。现在,他正计划今年4月,天气暖一些,再走大运河,看一看以前大运河边的粮种厂、桥等是否还在。而这次航拍不再是问题,因为他们会带上无人机。

栏目主编:孔令君 文字编辑:陈抒怡 题图来源:汤德胜 提供

飞禽走兽

© Copyright 2018-2019 carnetroute.com pc蛋蛋预测器 Inc. All Rights Reserved.